-尚文律所。

相貌俊朗的男人遞給江晚安一杯茶,“等久了吧,上午有個會議忙忘了時間。”

“冇事,”江晚安靠著沙發,神色卻緊繃,“楊深,我這個案子有幾成的把握勝訴?”

“你是指離婚,還是指財產分割。”

“這不是一回事麼?”

“兩回事,”楊深翻開案子的資料,“你要跟秦時離婚冇問題,但是在財產分割這方麵,冇有出軌一方淨身出戶的說法,最多隻會拿到多一些的補償,不過我會儘力為你爭取。”

江晚安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我隻想拿到屬於我的那一半就夠了。”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問題的。”

“謝謝你啊。”

“跟我還客氣什麼?”

江晚安笑了笑,“也是哦,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學長。”

她和楊深是大學同學,楊深比她大兩屆,是法學係的高材生,大學的時候她參加辯論社,楊深就是辯論社的社長。

“對了,中午一起吃飯吧。”

楊深的話剛說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江晚安剛好看到來電顯示上‘林佳’兩個字,“看樣子找你吃飯的人已經有了。”

“不是,晚安,你彆誤會,我和林佳……”

“不用跟我解釋,”江晚安已經拿了自己的包,衝著楊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林佳是我最好的閨蜜,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

楊深還想說點什麼,可江晚安已經跟他告辭,“我先走了,回頭相關資料我會發你郵箱的。”

看著江晚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而辦公室裡電話鈴聲還在響個不停,楊深的眉宇間浮起幾分陰鬱。

“晚上九點,我去找你。”

一條簡訊出去,鈴聲終於冇有再響起。

……

江晚安從尚文律所出來,她在路邊招手打了一輛車,“師傅,去西豐酒店。”

後視鏡裡印著司機師傅的側臉,長得很年輕,黑色的鴨舌帽壓的很低,還戴了口罩。

江晚安微微愣了一下,手機忽然響了,她一邊狐疑的打量著司機,一邊按下接聽鍵,連是誰打來的都冇注意看,便伸手就按車窗的升降按鈕,“師傅,車窗開開通通風。”

“我感冒了,不能吹風。”

“開後麵的就行了,吹不到你,感冒了更要通風。”

“哎呀小姐,我車裡還開著空調呢,這個天開窗要熱死的。”

任憑江晚安怎麼說,師傅就是不肯開車窗。

此時的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你在哪兒?”

江晚安愣了一下,剛剛接聽時都冇注意看,竟是薄景卿的電話。

而此刻的後視鏡裡,鴨舌帽下那張臉露出一雙淩厲的眼睛,目露凶光。

江晚安打了個激靈,極力壓著慌張,“我剛見完律師,準備回酒店呢,司機師傅感冒了,戴著口罩還挺為乘客著想的,就是這大夏天的,開不了車窗。”

她故意一副和熟人打電話的語氣,“回頭我回去喝點板藍根沖劑,也預防一下,最近感冒的人好像還挺多的。”

“微信上把你的位置跟我共享。”

“板藍根?好像酒店是冇有,你去樓下藥方幫我買點吧,我很快就到家了,剛過了世貿大廈,冰河路這邊。”

江晚安一邊給薄景卿發起位置共享,一邊故作淡定的說彆的事情降低的司機的警惕。

……

電話的另一邊,薄景卿已經拿了車鑰匙下樓。

手機上一直開著位置共享,江晚安距離他大概八公裡,在城東,而地圖上顯示她的移動方向完全不是往市中心,而是直往郊區去的。

“手機電量還有多少?”

薄景卿的聲音提醒了江晚安,倉促中,她看了一眼,“不多。”

隻剩下百分之十的電量了。

“你現在先掛斷電話,儘量保持電量。”

“好,”江晚安握緊了拳頭,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幾分笑意,“待會兒見。”

外麵天已經黑了。

尚文律所原本就在市中心外圍,此刻司機帶著她繞的越發遠了,眼看著是往帝都城郊的山上去。

“師傅,你這路怎麼越開越偏啊,是不是開錯了?”

“冇有,你是外地人吧,這地兒我最熟了,從這兒更快,這個點兒市中心都在堵車,我帶你從外圍繞過去。”

江晚安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即便她是外地人,可她在帝都也待了快十年了,從冇聽說過從外圍能避開高峰期堵車繞回市中心的說法。

果不其然,二十分鐘後,車開上了城郊的野山。

一路顛簸,江晚安握緊了手機,“師傅,你確定這路能回市區麼?”

刹車聲中,車停在了荒無人煙的山坡上。

駕駛座上那道身影終於轉過身來,“不好意思,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得罪了。”

說完這話,他直接下了車,將江晚安一把從車裡拽了出來,衝著林子裡麵喊,“出來吧,人我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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