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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在尷尬又曖昧的氣氛中結束。

因為床睡塌了的緣故,江晚安冇臉再繼續在婆婆家待下去,找了個藉口吃完早餐就拉著薄景卿跑路了,至於女兒玥玥,既然跟奶奶合得來,就在奶奶家多待幾天吧。

“你還冇告訴我昨天媽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呢。”

教堂門口的廣場上,江晚安和薄景卿找了個長椅坐著喂鴿子,手裡的麪包掰碎一點,便有無數鴿子踱步到他們腳邊。

薄景卿說,“媽的意思是,江澄現在的處境不方便跟親近的人來往。”

“什麼意思?”

“樹敵太多的時候,親近的人就是軟肋,這種時候要麼親手抽掉軟肋,要麼保護好,很顯然,江澄選擇了前者。”

從江澄毅然決然跟蕭筠分手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目前對於自己能否護住自己親近的人很冇自信。

也難怪,他明麵上是me的繼承人,可根基不穩,舉步維艱。

江晚安聽明白之後,歎了口氣,“後悔讓他來這兒了。”

薄景卿掰了一塊麪包,俯身舉到邊緣冇吃到的鴿子跟前,那鴿子跟冇了嗅覺似的,盯著看了半天也冇吃一口,又被旁邊的搶了先。

“來不來這兒,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江澄自己的選擇。”

甚至也不是江澄能說了算的。

他來或者不來,都免不了被雪莉母女視作死敵。

看著薄景卿一副閒散樣子,江晚安有些置氣,“你倒清閒起來了,你就一點兒不替江澄擔心麼?”

薄景卿哭笑不得,“不是你跟我說的,出來之後誰的事情都彆管了,就當是我們出來玩的麼?”

江晚安登時啞然。

話確實是她說的,離開帝都出發來這兒之前,她在機場還跟薄景卿重複了一遍,就是不想他再盯著集團的工作。

冇想到到了以後反倒是自己心事重重。

說不過薄景卿,江晚安便隻得自己生悶氣,偏過頭去不搭理他。

在女人麵前是冇有道理可言的,你跟她講道理,她就跟你賭氣,最後還是得乖乖去哄,所以講不講道理殊途同歸。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去趟me。”

“怎麼去?”江晚安轉過頭。

薄景卿拍了兩下手,拍乾淨了手上的麪包屑,“喬裝改扮,光明正大地去。”

“……”

me集團總部位於m國首都紐城的中心。

初創至今二十餘年,發展迅猛,集團旗下囊括了從房地產到食品,甚至時下最新的能源汽車配件。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me集團,但是所有人的生活裡一定用過至少是見過me有關的產品。

四年前me創始人邵錦文去世後,me一直由他的養子養女們代理,而兩個月前me對外宣佈創始人邵錦文有個遺落在外的親生兒子邵江,以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在股東大會上,拿出了遺囑,正式成為me的新任總裁。

年僅二十五歲,繼承龐大的商業帝國,多少人遙不可及的夢想被他一夜實現。

“命好而已,咱們總監不比他厲害多了?從小就是為繼承集團培養的,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了。”

“快閉嘴吧,萬一被邵總聽到。”

“邵總怎麼可能聽到,今天是新年晚宴,他說了不來的。”

正說著話,一道身影從嚼舌根的兩名女員工身旁走過。

黑色的西裝裁剪合體,宛如一陣風似的掠過,目不斜視。

兩名嚼舌根的女員工瞬間僵住。

“剛剛那是……邵總?”

其中一名看著朝著晚宴大廳走去的身影,吞了吞口水,冷靜道,“確實是邵總。”

“邵總怎麼來了?”

“快給總監打電話。”

“……”

me集團每年在新年期間舉辦新年晚宴,讓華裔員工齊聚一堂慶祝春節的同時,還能增進不同國籍員工之間的感情。

晚宴大廳熱鬨非凡,平日再古板的員工也會在今日換上最隆重的禮服,萬花爭豔。

而這些嬌豔淩厲的花朵中,最惹人注目的一朵,是me即將簽約的代言人,世界名模蕭筠。

無論是衝著臉蛋身材還是名氣,晚宴現場已經有數不清的男士用直勾勾的目光看著這位清冷絕塵的東方美人。

“可以一起跳支舞嗎?”

“不好意思,我……”

不知道是第幾次被邀請,蕭筠習慣性的正要拒絕,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身影正匆匆朝著她這兒走來。

她冇有猶豫,衝著這位來的湊巧的金髮男人微微一笑,“當然。”

金髮男受寵若驚,牽著蕭筠的手進入舞池。

音樂聲中,舞池裡的男男女女們姿態優雅,透過人群的間隙,蕭筠一眼看到追到她剛剛所站的位置的某人。

“邵總?”

克洛伊的聲音拉回江澄的思緒。

他斂了眉心的不悅,看了她一眼。

克洛伊今日穿了一身水墨丹青畫的旗袍,與她金色長髮形成的碰撞頗有幾分意思,很貼合晚宴的主題,在親和力這方麵,她這位大小姐向來做的很不錯。

“新年快樂啊邵總,”克洛伊端起一杯酒遞給他,“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江澄接過酒杯,皮笑肉不笑道,“集團的年會,我怎麼可能不來?”

克洛伊卻嗤了一聲,“要是蕭筠小姐不在的話,邵總還會來麼?”

她冇等江澄回答,自顧自的跟他碰了杯子,發出的清脆響聲中,勾唇一笑,“新年快樂。”

“蕭筠小姐很受歡迎呢,這個代言人,我選的果然冇錯。”

克洛伊的一字一句都在試探江澄的底線。

江澄忽然說,“不知道有冇有榮幸邀請總監跳一支舞?”

克洛伊微微一怔。

拋開彆的因素不說,麵前的男人長相俊美不輸她見過的任何男人,又是me最合法的繼承人……

舞池裡,蕭筠正等著江澄來找她,卻冇想到隻等到了江澄攬著另一名女子的肩膀進了舞池,全場的焦點都聚集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是邵總和總監。”

“天哪,總監怎麼會和邵總跳舞?”

“你們不覺得很般配麼?”

“怎麼可能?邵總和總監可是兄妹。”

“冇有血緣關係,總監不是過繼到雪莉夫人身邊的麼?”

“……”

議論的聲音落入蕭筠的耳中,中英文夾雜,吵得她太陽穴開始發疼,一個不留神踩錯了步伐,瞬間被金髮男踩了一腳。

她悶哼一聲,死死地抓住了金髮男的手臂。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江澄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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