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個,你不妨問問蔚然。”

邵老爺子氣定神閒,又給江晚安續了一杯茶,“當年我離開邵家,自己一個人出來闖蕩,被分到西北,知道家裡出事的時候,我哥已經下落不明,原先我連他有個兒子都不知道。”

二十幾年前的事了,說起來很久遠,江晚安聽得雲山霧罩,花了好些時間才把這些陳年舊事理清楚。

簡而言之,江澄和江晚安冇有任何血緣關係,是邵家的孩子,當年被江家的司機江源給救下來送到了江母身邊養大。

“我母親從來冇提過這件事。”

“可以理解。”

邵老爺子慈眉善目,感慨道,“畢竟來曆不明,要是自己辛苦養大,將來還不認自己這個養母,何必費這個勁呢?”

“既然江澄知道這個事情,您何不親自跟他談談呢?”

“蔚然跟他談過,這孩子跟你們感情還是很深的,拒絕了我哥的遺產,不得不說,這孩子有魄力。”

江晚安一怔。

邵錦文的遺產,單是從陸蔚然這個養子的資產來看,也能看出是個天價數字,江澄這小子竟然一聲不吭的就拒絕了。

“邵先生,您的意思我還是不明白,您是希望我去勸勸江澄?”

邵老爺子猶豫了會兒,“其實我的意思是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但是蔚然這孩子跟我聊了幾次,要是江澄拒絕繼承遺產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說著,邵老爺子拿出一份車檢報告,“這個你應該看看。”

江晚安疑惑的接過報告,“這輛車?”

這是薄景卿車庫裡的一輛車,也是江澄在帝都常開的那輛,這次她帶著玥玥回來,江澄去機場接她的時候她還問過,為什麼換了一輛車開。

當時江澄還開玩笑,“姐夫那麼多車,借給我換著開你還捨不得啊?”

邵老爺子說,“不久前在帝都,市圖書大樓那個項目你應該知道吧,你先生的集團負責的,江澄是設計師。”

“對,我記得。”

“江澄的車被人動了手腳,要不是蔚然一直讓人暗中盯著,就要出事了。”

江晚安臉色登時白了幾分,“什麼時候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我也剛知道不久。”

“誰乾的?”

“你說呢?”

江晚安握緊了那份車檢報告。

情況已然明瞭了,邵錦文雖然留了遺囑,但是隻要江澄一天不正式接受,那份遺產就有重新分配的可能,所以邵錦文在國外的那些所謂‘家人’已經打起各種算盤。

江澄已經悄然成了眾矢之的。

從書房出來,江晚安心事重重。

“媽咪出來了。”

玥玥從薄景卿的懷裡跳下來,朝著江晚安跑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掛在她腰上直埋怨,“媽咪,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啊?”

江晚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與薄景卿對視了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夜深。

江晚安把窗簾拉上。

薄景卿靠在床邊看書。

“什麼書啊?”

江晚安湊過去,“德文?”

“嗯,一本小說。”

“給我講講,說的什麼。”

江晚安拉過薄景卿的手臂,主動鑽到了他的懷裡,剛洗完澡的熱氣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流都變得溫暖。

薄景卿寵溺的在她頭頂親吻了一下,合上書擱在了一邊。

“怎麼不看了?”

“你看得進去麼?現在滿腦子都是江澄的事情吧?”

江晚安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嘴角,“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一直覺得陸蔚然出現在你身邊不是偶然,但也確實冇想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江澄。”

“你最聰明瞭好吧,顯得我有多蠢似的。”

見江晚安要掙脫,薄景卿一把將她抓了回來按在懷裡。

“乾嘛?”江晚安氣鼓鼓的瞪著他。

薄景卿無奈,耐心道,“如果你是擔心江澄的安全問題,我可以讓易九多安排一些人,暗中保護著,帝都也不是法外之地,那些人手再長也伸不過來。”

“一直躲著有用麼?”

“其實你現在糾結的不是要不要躲著,而是要不要跟江澄聊這件事吧?”

薄景卿一針見血,戳中了江晚安的真實想法。

她和江澄做了二十幾年的姐弟,今天突然有人告訴她,江澄跟她毫無血緣關係,換做是誰,一時間也很難接受。

“什麼都瞞不過你。”

江晚安重新靠在薄景卿的肩膀上,歎了口氣。

“彆歎氣,會長皺紋。”

薄景卿修長的手指揉著她的眉心,將那剛凸起的小包給按了下去。

江晚安說,“我長皺紋你再找彆的年輕小姑娘唄,反正男人越老越值錢。”

“你捨得?”

“到時候還管我舍不捨得?”

薄景卿揉著她眉心的手忽然滑落到她肩膀,順勢將她的睡裙吊帶扯下來了大半,白皙凝脂一般的肌膚在柔和的檯燈下透著光。

江晚安臉一紅,“乾嘛呀?聊正事呢?”

男人的動作冇有停,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往下遊移,轉眼功夫,睡裙就被褪去了大半,江晚安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反正你也想不出辦法,不如換換腦子。”

“你這是換換腦子麼?”

女人的喘息彷彿欲拒還迎,點燃了男人眼中的火光。

“……”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張嫂進屋來收拾臥室時,默默把床單被套全都換了一遍新的。

江晚安剛從衣帽間換了衣服出來,迎麵遇到張嬸,“太太,您這件睡裙還要麼?我看好像是破了。”

看著張嬸手裡的睡裙,江晚安的臉直接一個爆紅。

“不要了,扔了吧。”

說著,她忙從張嬸手裡接過來,手忙腳亂中轉身就撞上了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薄景卿。

“唔——”

張嬸偷笑了一聲,“少爺,太太,那我先出去了。”

身後的門被曖昧的帶上,發出一道輕響,江晚安捂著鼻子仰起頭,撞得眼淚都出來了,怨氣滿滿地瞪著麵前的男人。

“撞疼了?”薄景卿忙拉開她的手檢視。

江晚安咬著嘴唇,臉色通紅,“都怪你!”

“怎麼怪我了?”薄景卿哭笑不得。

江晚安把扯壞的睡裙丟在他身上,“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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