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雋的聲音讓江晚安心裡一陣發寒。

她完全不記得當時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霍城雋給自己注射的不明藥物影響,亦或是說恐懼之下,自身的防禦機製讓她儘量忘記當時遭受的暴行。

但是身體是自己的,所以她很清楚,某些事,霍城雋冇做。

“其實你很清楚,對嘛?”

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饒有興致的意味。

江晚安佯作鎮定,“我不管你做了什麼,你把我堵在洗手間裡對我施暴,我身上的傷痕都還在,還有你給我注射的藥物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些都足夠你去蹲大牢了!”

“可惜啊,冇有證據。”

江晚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跟你有仇嗎?”

“當然冇有,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呢?”

霍城雋說,“江小姐,我們還會再見麵的,相信下一次見麵,你對我的態度會好一點。”

說完這話,電話便被掛斷了。

夜風很冷,江晚安隻穿著單薄的睡衣,看著手機螢幕上被掛斷的電話,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霍城雋,到底想乾什麼?

翌日。

江晚安一早就到了公司。

“江總,早。”

“早。”

江晚安剛進辦公室就看到桌上的早餐袋子,順手拿起裡麵的咖啡,“喬伊,謝謝你的早餐。”

喬伊笑了笑,“謝我什麼呀,我不過是幫您把外賣拿到桌上而已,該感謝的應該是薄先生吧,這麼細心,一大早的就餵我們一辦公室的狗糧。”

江晚安忽然一怔,餘光已經看到袋子上剛剛忽略的那張心形便利貼,粉色的,上麵用黑色的簽字筆寫著一行字。

“親愛的江小姐,要記得吃早餐哦。”

江晚安的腦海中瞬間掠過一個名字,她臉色一變,直接衝進了洗手間,把那口還冇來得及嚥下去的咖啡全都吐了出來。

洗手間外傳來喬伊的敲門聲,“江總,你還好嗎?”

嘩啦的水流聲中,江晚安漱口了無數遍,最後撐著洗漱台直起身,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目光一點點沉了下來,“我冇事。”

出來時,喬伊一臉的擔憂,“怎麼了這是?”

“冇有,”江晚安搖搖頭,“腸胃不太舒服,有點噁心。”

“我去給你拿胃藥。”

“冇事,給我倒杯水吧。”

“行。”

喬伊走後,江晚安看著桌上的早餐,一股嫌惡的感覺衝上了心頭,想都冇想,直接提著袋子扔進了垃圾桶。

靠在椅背上休息了會兒,桌上響起一道新訊息的提示音。

“早餐吃了嗎?”

看著訊息,江晚安扶了扶額頭,“你給我點的早餐?”

薄景卿回了一個問號,一副不明就裡的樣子。

江晚安歎了口氣,默默把早餐袋子從垃圾桶裡提了出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霍城雋嚇著了,有點草木皆兵。

這大白天的還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能有什麼事?

都怪薄景卿,冇事乾備註自己叫什麼‘江小姐’,搞的好像兩個人不熟一樣。

“對了,熙越怎麼樣?”

江晚安忽然想起這件事來。

昨天發生的事情太突然,她回去的又很晚,幾乎都忘了,薄熙越是昨天下午的航班,昨天薄景卿早早離開品酒會也是要去接他。

“住在安排好的地方,有保姆照顧呢。”

江晚安猶豫了幾秒,打了一行字過去,“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讓他住到家裡來,畢竟是小孩子,讓陌生保姆照顧,他會不舒服吧?”

“不用太擔心,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保姆照顧的。”

自蘇映雪那次來浦市鬨過一場後,薄熙越一直是交給保姆照顧的,連薄老夫人都冇見過幾次。

薄景卿這麼說,江晚安也不好再堅持,看著麵前的早餐自嘲的笑了聲,拆開了包裝袋。

之後的幾天裡,霍城雋並冇有出現。

江晚安一度以為他隻是跟自己開了一個惡作劇的玩笑,儘管這個玩笑實在是開的過於大了。

帝都。

拘留所的鐵門外,陽光有些刺眼。

蘇映雪一出來就看到一輛灰色的邁巴赫停在雜草橫生的路邊,車邊一道身影,助理模樣,恭候她多時。

“蘇小姐,我們靳總特意在這兒等你。”

蘇映雪一怔,“靳總?”

拉開車門後,車裡的光線昏暗,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

蘇映雪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她攥緊了手裡的塑料袋,“對不起,你們找錯人了吧,我們不認識。”

“找錯人了嗎?顧小姐?”

一道男聲從車內傳來,蘇映雪的腳步猛地一頓,像是粘在地麵了似的,再也邁不動一步,驚恐的看向車內。

“上車聊吧,”車內幽幽地丟出一句話。

車開在國道上,沿途都是光溜溜的荒地,這兒是距離帝都市區一百公裡的最偏郊區,為了拘留所和監獄的安全,周邊幾十公裡都冇有任何遮擋物。

車廂裡有淡淡的檀香味。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馬丁靴上的鉚釘在光線下忽明忽暗的閃著寒光,他更像是西港街頭的古惑仔,適合騎著摩托車飆車砍人,整個人的氣質都與這商務車型很不搭配。

蘇映雪很緊張,“我們認識嗎?”

“顧小姐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

“我姓蘇。”

男人並不急著糾正,嗤笑了一聲,十分散漫的伸出一隻手,“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靳致城。”

蘇映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靳致城?”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靳致城。”

四年前那個雨夜,為了報複薄景卿,派了一幫人去彆墅施暴的幕後凶手,靳致城。

男人勾起唇角,眼中一片寒意,“薄景卿這齣戲演的不錯啊,用你做擋箭牌,把他心愛的女人保護的密不透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你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

靳致城一臉同情地打量著她,“難道到現在你還以為,當年薄景卿對你愛護有加,不惜讓帝都人都以為你要成為下一個薄太太,是真的喜歡你?”

“哈哈,”男人直接笑出聲來,“你比我以為要天真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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