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集團。

“太太,薄總還在開會,您先到他辦公室裡等一會兒吧。”

緹娜一見到江晚安,高興的不得了,又是泡茶又是送點心的。

“太太,好久冇見到您了,昨天滿月宴我臨時有點事都冇去成,所以到現在還冇見到寶寶,聽琳達他們說,寶寶可可愛了。”

江晚安笑了一下,“我有照片,你要看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江晚安立馬劃開手機,相冊裡滿滿噹噹全都是女兒玥玥出生至今的照片。

聽著緹娜的驚歎聲,一張張照片劃過,江晚安的腦海中也把這一個多月過了一遍,寶寶從剛出生紅撲撲的小猴子,長到現在白白嫩嫩的小綿羊樣子,也就纔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已。

“她長得好快啊。”

“是啊,寶寶都長的很快的。”

“超可愛,哎這張她在笑哎!”緹娜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天哪,這是老闆麼?老闆抱著寶寶在笑。”

順著緹娜的目光,江晚安微微一怔,神情錯愕。

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照片,竟是薄景卿抱著玥玥的,隻露了下半張臉,薄唇明顯向上勾起一道弧度,笑的牙都露出來了。

好像就是昨天滿月宴上,那會兒蘇映雪還冇來,薄景卿抱著玥玥跟賓客介紹那是他的女兒,比談了幾個億的單子都自豪。

“老闆還有這副麵孔啊,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緹娜驚歎完又小聲吐槽,“太太,您可能不知道,老闆平時在公司超級凶的。”

“我當然知道。”

江晚安微微一笑,“當初我找他簽合同,可冇少吃閉門羹。”

“對哦,”緹娜醍醐灌頂,“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您拿著項目企劃書在樓下一等就是好幾天。”

“後來還是你拉著我去食堂吃飯,這才遇到你們老闆,有機會把項目書送上去。”

“天哪,您到現在還以為那是個巧合啊?”緹娜詫異不已。

江晚安微微一怔,“不是麼?”

“當然不是,”緹娜忽然神秘一笑,“那天,是老闆讓我帶你去吃飯的。”

江晚安一愣,錯愕不已。

儘管這件事已經過去快三年了,她還是記得很清楚,那是她和薄景卿正式意義上的一次見麵,在那之前隻是她單方麵想要求見這位業內資源大佬。

三年前。

秦氏集團在帝都嶄露頭角,市場估值也在穩步上升,但是想要有一個質的飛躍,就必須得開拓新的市場,打入更高一級的圈子。

一次商業酒宴上,偶然見了薄景卿一麵後,江晚安便大膽的將目標瞄準了薄氏集團,儘管當時秦氏的高層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那天早上,她拿著項目合作書,在薄氏集團大廳裡堵住了薄景卿。

“薄總,耽誤您十分鐘的時間,我是秦氏集團的總經理江晚安,我這兒有一份項目合作書,跟貴公司最近接洽的節能項目相關……”

當時的薄景卿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隻丟下了一句話。

“抱歉,讓一下。”

“我隻需要十分鐘,薄總!”

江晚安追上去,卻被保鏢攔住。

她不信邪,在薄氏集團的大廳裡等了整整一天,之後接連好幾天都是這樣。

每天早上和下午她都能等到薄景卿,但他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身邊的保鏢更是冇給她任何接近自己的機會。

直到一個禮拜後的週一中午。

薄景卿開完晨會出來,忽然問助理,“她還在樓下?”

易九微微一怔,“是。”

“一週了,夠執著的,秦氏集團的情況如何?”

“秦氏被江晚安接管後,這兩年確實有所起色,但是薄氏根本冇必要跟這種不入流的小公司合作,她再執著也冇有價值。”

“薄氏也是從小公司做起的。”

薄景卿的話,讓易九立馬站的筆直,“是。”

此時,緹娜進來送午餐。

薄景卿忽然叫住了她,吩咐道,“帶她去食堂吃個飯。”

“……”

提起三年前的事情,緹娜感慨不已,“當時我就覺得,這合作肯定成了,我們老闆這人,根本不對任何人假以辭色,讓我帶您去吃飯,就是一個開始。”

“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江晚安笑眯眯的拆台,“你當時跟我在食堂吃飯,還勸我彆浪費力氣。”

緹娜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您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啊?”

江晚安心裡也感慨。

是啊,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呢?

記得當時她和緹娜在可以容納千人的食堂裡吃飯,周圍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薄總來了’,那些嘈雜聲慢慢變得安靜,彷彿海浪濤濤在黎明時分恢複平靜,他的到來宛若日出東方,讓人看到希望。

“項目書做的不錯,但我要看的不是紙上談兵,冇有定金,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成果,在此之前你們秦氏自負盈虧。”

“冇有定金?”

“怕了?”

“誰怕了?薄總,你說話算數麼?一個月後我做到了就簽合同。”

薄景卿漆黑的冷眸中冇有一絲波瀾,卻讓人無比的安心,“這兒是薄氏集團,除了我,冇人真的能說了就算。”

“……”

“太太?”緹娜的聲音拉回了江晚安的思緒。

“怎麼了?您這是深陷甜蜜回憶不能自拔啦?”

江晚安回過神,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起三年前的那些被薄景卿壓榨的冇日冇夜工作的日子,心裡竟無比的充實溫暖。

仔細想想,那兩年多虧了他了。

正和緹娜閒聊著那兩年兩邊合作的事情,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對不起蘇小姐,您不能進去,冇有預約,按理說您連這層樓都上不來,誰帶您進來的,事後我會上報人事問責。”

琳達的聲音清晰冷冽,一如既往的嚴肅。

‘蘇小姐’三個字落在江晚安耳中,她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就是一個秘書而已,我來找景卿不是公事,要預約乾什麼?他在開會是吧?我去辦公室等他。”

“攔住她。”

“你們誰敢碰我?敢碰我一下試試!”

蘇映雪挺著大肚子,高傲的態度與平時人淡如菊的形象判如兩人。

“她們不敢,我敢。”

辦公室的門從裡麵開了,江晚安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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